“崔舍人,李大都督那边再次催促我了”,王君廓进来便是一脸苦涩,“你身为使者,理应进城入住驿馆,现在久居军府,着实于礼不符啊”。

        崔敦礼慢条斯理的放下书籍,喟叹一声,“下官早已说过,此次承旨宣劳,绝不惊扰地方,若是进城,少不得酒宴应酬,定是百姓负担啊”。

        王君廓嘴角直抽抽,接着说道:“崔舍人清正廉洁之心,本官甚为佩服,只是大都督已经下令,清扫驿馆,以待崔舍人宣旨,并不会大摆宴席”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崔敦礼依旧不从,只是盯着王君廓问道:“不知庐江王迟迟不肯出城令旨,究竟是何居心?王使君可是知晓其意?”

        王君廓一顿,忙是摇头道:“本官只是受命来邀,至于庐江王心意,我亦不知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既如此,王使君请回吧”。

        崔敦礼转身取过节仗,双手举起,“本官奉命持节,承旨宣劳,望王使君传达庐江王,速速领旨为要,切莫自误”。

        王君廓脸色变幻,只得咬牙离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崔敦礼这一手彻底将王君廓给架起来了,他一边蛊惑李瑗起兵,一边努力把自己摘出来,不想牵扯其中,可不能让崔敦礼在他这里出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只要崔敦礼进城,入住李瑗安排的驿馆,到时候用李瑗的手杀了崔敦礼,再转头杀了李瑗,这平叛大功不就到手了,可偏偏崔敦礼这厮持节在此,怎么也不肯进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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