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房子是家属院,烧锅炉的阿叔阿爷就住在旁边那栋楼里,为着家人舍得填煤,户户屋里都热的人直冒汗,得穿着打赤膊,早起中午还要拉开窗户透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叁十那天,祝梨梨是被炮声震起来的,天仍黑沉沉的,空气里弥漫着幽微的火药香,现在还没禁放令,大家为了讨彩头早起都要放炮辞旧,顶顶热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睁开迷蒙的眼睛,祝妈妈今天仍要上班,临走前再看她一眼,预备帮闺女掖掖被角,就见到她一副魂不守舍半梦不醒的模样。祝妈妈知道她最近学习刻苦,下了补习班仍要开夜车,心中早就有千般不舍万般心疼,见状便摸摸她的头,“再多睡会儿,外头凉,乖啊,妈妈中午就回来了,给你带好吃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祝梨梨“哦”了一声,又闭上眼睛。几秒钟后大门“咔哒”落锁,她再度会起了周公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床上又睡了一小时的回笼觉,外头的炮声愈演愈烈,连绵不绝,声音也越来越多,她终于拥着被坐起来,大概是没睡好,头上翘起两根呆毛,生的顽固极了,压都压不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屋子扫过,床单被罩都换了一套新,往常以为犹如天堑般的寒假作业也悉数写完,复杂的年菜这几天也准备到了半成品状态,等到妈妈快回来时加热就来得及。祝梨梨一边喝粥一边看报纸,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也是在此时,手机铃声响起,她有些狐疑地接通电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没来?”许渊知的声音一如往昔。

        祝梨梨有些纳闷地反问,“今天不是过年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手机的音质一般,从听筒里能窥得幽微的电流声,几秒钟后,许渊知“哦”了一声,同她说“过年好”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