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时,萧明凰的烧终於退了。她睁开眼,看见谢珩趴在床边睡着了,眼下有浓重的青黑,手里还攥着半湿的布巾。
她动了动,谢珩立刻惊醒。
「殿下?」他的声音沙哑。
「你守了一夜?」萧明凰问。
谢珩点头,伸手探她额温:「烧退了就好。」
他的手很凉,贴在额头上很舒服。萧明凰忽然抓住他的手腕:「谢珩,你为何对我这麽好?」
谢珩怔住。
「我们只是表面夫妻,不是吗?」萧明凰看着他,「你本不必如此。」
窗外雨声淅沥,房内烛火摇曳。谢珩看着她因病而显得脆弱的脸,那层维持了一年的冰冷克制,终於裂开一道缝隙。
「因为臣发现,」他轻声说,声音里有压抑的情感,「臣做不到只把殿下当作政治盟友。」
萧明凰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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