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灯还挂着,但许多蜡烛已燃尽。凤凰灯的薄纱翅膀耷拉下来,失了光彩。长案上的酒菜早已冷透,油凝结成霜。顾言背对门坐在案边,月白长衫在昏暗光线里显得单薄,他一手撑着额头,一手握着酒杯,背影透着说不出的落寞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阿言。」萧明凰轻唤。

        顾言背影一僵,缓缓转身。烛光下,他眼角微红,不知是酒意还是别的什麽,脸上却扬起惯有的笑容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殿下怎麽来了?政务处理完了?」

        他起身相迎,脚步有些不稳,想来喝了不少。萧明凰上前扶住他,触手一片冰凉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怎麽不让厨房热菜?」她皱眉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等殿下来呀。」顾言笑着,语气却轻飘飘的,「可惜菜凉了,酒也冷了……不过没关系,我让人重新做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不用。」萧明凰按住他,「是我不好,该早些派人告诉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殿下说什麽呢。」顾言摇头,「政务要紧,我明白的。谢哥哥常说,殿下肩负江山,我们该体谅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说着体谅的话,眼神却飘向那盏残破的凤凰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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