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说了敢。」陆战云也笑了,那笑意终於驱散了些许眼中的沉郁,「然後先帝的赐婚旨意半月後就到了我帐中。」他倾身向前,手肘撑在石桌上,「阿凰,我不是怨你失约。只是……」
「只是什麽?」
「只是每次从营里回来,都想第一眼就看到你。」他说得直白,没有半分文饰,「在塞外看月亮时想,策马追击时想,甚至杀红了眼的时候,脑子里都会闪过你穿着朝服坐在栖凰殿里批摺子的样子——那麽远,那麽静,和我这边的世界毫不相干。」
萧明凰静静听着。碗中酒液映着渐现的星子。
「然後我就更拚命地打,」陆战云继续说,声音低了些,「我想着,得多赢几场,得让边境安稳得久一点,这样我回京的日子就能长一点,见你的次数就能多一点。」他自嘲地摇头,「谢珩总说我鲁莽,清墨说我不懂迂回,顾言那小子更直接,说我像条看见骨头就冲上去叼的大狗——他们说得都对。但我改不了。」
「不必改。」萧明凰伸手,掌心覆在他握碗的手背上。他的手很热,覆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茧,「我喜欢的就是这样的陆战云。」
陆战云反手握住了她的手。力道有些重,但他立刻放松了些,拇指摩挲着她纤细的指节:「那今日的骑射之约,怎麽补?」
萧明凰挑眉:「你想如何补?」
「比武。」陆战云眼里闪过光,「就现在,在这院里。你穿这一身宫装也行,我让你先出手。」
「陆将军好大的口气。」萧明凰抽回手,起身,顺手摘了发间步摇搁在石桌上,又将宽大袖口用绦带束起,「不过本宫允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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