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汐点头:「是我。军爷若要买藕,今日只剩几段,在竹篮里搁着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裴砚没有接话,只是盯着她看了片刻,忽然说:「姑娘姓什麽?」

        阿汐抬起眼,迎上他的目光。两人相隔不过三尺,她能看清他下颌上那道细长的旧伤,还有他鬓角新添的几根白发。三年了,他确实比从前沉敛许多,那双眼睛不再有少年人跳脱的光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岁月和刀剑磨砺过的、深不见底的沉静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此时此刻,那沉静之下分明翻涌着什麽,像江底暗流,隐忍而汹涌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姓沈。」阿汐答,「沈汐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裴砚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。快得几乎难以察觉,可阿汐看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哪个汐?」他问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潮汐的汐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空气忽然凝滞了一瞬。身後许平似乎察觉到什麽,上前半步想打圆场,裴砚却抬手示意他退下。他的手停在半空,五指修长,关节分明,甲片边缘在阳光下泛着一圈冷蓝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沈姑娘。」他放缓了语气,声音竟有几分沙哑,「你左腕上那道疤……是怎麽来的?」

        阿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,随即笑了一声,笑声很轻,像秋风掠过水面:「小时候淘气,摔在礁石上割的,怎麽?」

        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读吧文学;http://www.taocaile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