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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「他骑在马上,回头看了我一眼。就一眼。城楼底下那麽多人,他什麽都没说,扯马走了。我在城门口站到天黑,守门的兵丁来赶我,我才走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退出来,又慢慢挤回去,这一回顶得比方才深,梅韫素腰往上弹了一下,脚背绷紧,被里裤绊着的脚踝在床沿外晃了晃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恨他。」梅韫素喘着气说,声音哑,却没带问的意思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不恨。」继宗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恨我自己。他回头那一眼,我看得懂。」他腾出一只手,从她腰後绕过去,把她半悬在床沿外的下半身托起来,往上提了提,让进出的角度压得更平,每一下都顶在她最深那处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他是想说,继宗,你别送了。」继宗贴着她耳根,声音哑得像砂纸擦木头,「可我还是送了。从京城送到十里亭,十里亭送到三十里铺。他一路没再回头。我回来的时候,太子问我,送走了?我说送走了。他笑,说好,这回你身边乾净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忽然停住不动,整个人撑在她上面,烛火映着他半张脸,那双眼睛里裂开的冰又慢慢凝回去,只是凝得更暗。

        梅韫素被顶着那处,腰微微发颤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仰着脸,眼泪早乾了,鬓边碎发贴在汗湿的颊上。她忽然抬起被织带勒着的手,虽绑着,指尖还是够到他下巴,用指腹蹭了一下他下颌那道浅疤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道疤,」梅韫素指腹蹭着他下颌那道浅痕,来回碾了两下,「我藉着太子的名义逼战怀临替我作画,我就想让他那双眼看我看得久一些,太子知道後,在御花园当众就压着我要操,我拿簪子要划他,被你挡下了,你记得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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