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吧文学 > 综合其他 > 绽花 >
        水面终於渐渐归於平静,只余下水波轻轻拍打桶壁的回响。

        战怀谦餍足地低喘着,缓缓停下了动作,却依然将她死死禁锢在自己怀里,不容许一丝缝隙。他低头吻去她眼角未乾的泪痕与额前湿漉漉的碎发,声音里带着韫藏在极致温柔底下的霸道:「看来这水是泡不成了。走吧,夫君抱你回榻上歇着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话音刚落,他不容分说地扯过一旁的干净大毛巾,将她湿漉漉的娇躯仔细裹好,大步跨出浴桶,将这场上元夜最滚烫的疯暖,妥帖地安放在了内室柔软的锦被间。

        锦被带着淡淡的薰香与炭火的余温,将洛倾烟疲惫不堪的娇躯妥帖地包裹起来。方才在浴桶中的折腾耗尽了她最後一丝气力,此刻甫一接触到柔软的床榻,她便连眼皮都快睁不开了,整个人像一只餍足後终於肯乖乖合上眼的猫儿,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微弱。

        战怀谦坐在床边,随手扯过一件宽松的外袍披在身上。他微微俯身,目光一瞬不瞬地描摹着她那张布满红晕、犹带泪痕的小脸。方才在灯市上那股冷厉肃杀的摄人气场,早已在这温柔乡里化作了无边的缱绻与近乎偏执的占有欲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伸出手指,动作极轻地将她额前几缕黏在汗湿面颊上的青丝拨开,粗粝的指腹在细腻的肌肤上流连忘返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就累了?」他低笑着,嗓音里还带着沙哑的磁性,「这笔账,日後还长着呢,盼盼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彷佛是感受到他的碰触般,洛倾烟不满地轻哼了一声,身子往锦被深处缩了缩,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落下一片淡淡的阴影。

        战怀谦见状,眼底的笑意更深。他不再言语,而是掀开被子在她身侧躺下,长臂一伸,精准无误地将她整个人重新捞进自己怀里,让她的头贴在他结实温热的胸膛上,听着那平稳而有力的心跳。

        窗外,夜色如墨,残雪未消。而厢房之内,碳火正旺,将那些见不得光的风雨与阴谋彻底隔绝在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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