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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春风拂过城西最大的私人园林,雕梁画栋的水榭歌台间,处处挂满了象徵福寿延年的绯红宫灯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场由施家举办的蟠桃宴虽未正式开宴,但名门望族、豪商巨贾的家眷们早已三五成群地聚在各处凉亭花径中,低声交谈着宁国府宣城里最新鲜、最辛辣的世家秘闻。

        此时的洛倾烟早已换了一身不起眼的丫鬟衣裙,将一头乌发梳成双丫髻,垂着两条素色绦带,手里托着一只描金漆盘,神情恭顺地低着头,不动声色地跟在马家众人身後,轻易地混进了戒备森严的施家园林。

        放眼望去,周遭的议论声早已压过园中潺潺的流水:

        「……你们是没瞧见齐府那场婚宴办得有多夸张?战怀谦那哪里是娶妻,简直是把半个国库的奇珍异宝都搬去撑门面了,奢靡得简直骇人听闻!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可不是吗?听说沐恩侯府世子当日赶到礼堂时,气得脸都绿了,最後只能在喜堂外无能狂怒,砸了茶盏狼狈而走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要说阮啸仙也是个妙人,堂堂沐恩侯府的天仙贵女、众星捧月的尊贵人儿,放着京城里无数世家子弟不选,何必非得执着於镇国公府那帮满身煞气的武夫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嘘,你小声些!比起这个,难道不该是上元节当晚,水阳江上那场惨烈的凶杀案吗?听说那天晚上……啧啧,有人亲眼看见阮啸仙亲自带着人,面目狰狞地将关盼盼活生生地推入冰冷刺骨的江水之中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造孽啊!那关盼盼死的才叫一个冤。不过话说回来,她一死倒是乾净,可她给战怀谦生下的那三个嫡子可就尴尬了,听说全被战家雷厉风行地过继了出去,这镇国公府日後的家产究竟落入谁手,还真不好说呢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听着四周此起彼伏的议论,洛倾烟眸光微凝,端着漆盘的手指微微收紧,杏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听着她们将关盼盼的死讯当成茶余饭後的谈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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