泪水混着热水再次从眼角滑落,砸在水面上泛起破碎的涟漪。
那是她此生最後悔、也最不愿去触碰的噩梦。
她本意只是想藉端木予承中毒来制造乱局、逼迫家族退婚并将她送出宫,却万万没有想到,身为伴读的战怀临会被无辜卷入其中,甚至成了那把试毒刀尖上的牺牲品。
她想起了那段日子里,战怀临顶着多大的风险和折磨。
「我听说你自幼习武、懂耍剑,我就……就只是想瞧瞧看,你仗剑高歌、意气风发地舞剑究竟是何等光景……」
梅韫素的嘴角扯出一抹极其苦涩、绝望的笑意,声音轻得彷佛风一吹就会散去。
她当年的确存了几分少女隐秘而自私的心思,总爱藉故往战怀临身边凑,想看一看那个名满京城的少年将门之子在剑光下有多耀眼。
可她万万没想到——
「……没成想,端木予承和东宫的那些宦官会那样折辱你……」
伴随着这句话出口,梅韫素再也支撑不住,整个人无力地趴在浴桶边缘,失声痛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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