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……咳,那个,战二公子,」洛倾烟吸了吸鼻子,努力让自己的神情看起来既哀怨又可怜,沙哑着嗓子道,「实不相瞒,我叫梅楚楚。我的双亲……早些年因一场突如其来的惨烈水患双双离世了。我一个孤苦无依弱女子,大老远从北方一路辗转来到扬中城,本来是听说这里还有几位未出五服的族亲可以投靠……谁曾想,这族亲之家也并非什麽良善富贵之所,我来了之後,不仅处处看人眼色,还落得这般田地……」
她越说越觉得自己命苦,眼尾甚至适时地泛起了一抹红晕,将一个无依无靠、被迫流落至此的孤女形象演得活灵活现。
战怀临正沉浸在要对她负责的肃然思绪中,冷不防听见这番身世,素来清冷的眉头不由得微微蹙起。
看着她这副强忍着泪意、倔强又可怜的模样,他心头莫名生出一股细密的疼惜,刚想开口柔声宽慰几句,却见洛倾烟话锋一转,警惕地瞪着他道:
「所以……什麽提亲不提亲的,就不劳战二公子费心了!咱们就当昨夜这事儿没发生过,回头你走你的阳关道,我过我的独木桥,大路朝天,各走半边……」
「胡闹。」战怀临脸色一沉,刚要冷声反驳这荒谬的各走半边之论,却因方才一番剧烈的情绪起伏与激荡,体内原本被灵泉水压下去的余毒与烈酒竟同时猛烈反噬。
「喂、喂你怎麽了?」洛倾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,下意识地想要往後退。
然而,还没等她反应过来,战怀临便已经沉下嗓子,猛地朝外沉声唤了一声:「枕云。」
「属下在!」
门外几乎是瞬间便响起了护卫枕云沉稳恭敬的应答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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