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服了战怀临留下後,洛倾烟便理所当然地靠在马车窗边,饶有兴致地掀起了一角车帘,光明正大地当起了围观群众。
透过微凉的夜风与车帘缝隙,她一眼便瞧见了驿站外围那片泥泞空地上,金吾卫临时搭起的一排简易军用帐篷。
帐篷四周火把通明,十数名身披重甲的精锐禁兵正持刀肃立,将此处围得水泄不通。
而在其中一顶敞开着半边帘布的帐篷内,一道单薄而僵硬的身影正孤零零地席地跪坐着。
那是梅韫素。
她身上依然还穿着那天金吾卫突然兵临城下、重重包围梅府外围时所穿的那身华丽常服。
只是,几日舟车劳顿与阶下囚的折腾,早已让这身原本精致的锦衣罗裙沾满了泥浆与污渍,裙裾褶皱不堪,边缘甚至被雨水浸湿後风乾,结了一层硬邦邦的白华。
往日里总是梳得一丝不苟、插满珠翠的云鬓早已散乱,几缕枯黄的发丝凌乱地贴在她苍白如纸的脸颊上。
她双手紧紧交叠在膝头,十指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青白,整个人形容枯槁、狼狈至极,哪里还有半点昔日京城才女或是太子伴读的傲气?
看着远处帐篷里那个狼狈不堪的身影,洛倾烟原本看戏的玩味中,不禁泛起了一丝淡淡的唏嘘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