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烛火忽明忽暗地跳动,那件静止时宛如深夜寒潭的长衫,衣褶间开始隐隐透出出幽微的冷竹青与碎汞般的银白。
在烛火中划过一抹冷冽的弧度,「端妃既然敢派人明目张胆地跟金吾卫对峙,就说明她手里必然拿着能压人的懿旨或信物。若是直接动粗,反倒落了口实,给她借题发挥的机会。」
他眸色微眯,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种应对之策。端妃此举,无非是想借着先太子的名义、拿冥婚或者清查宫闱旧事当藉口,强行将梅韫素带走。
就是不知会不会趁机对楚楚动手,一想到端妃敢把主意打到自己心尖尖上,战怀临周身的煞气便再也压制不住。
「楚楚此刻在何处?」
那护卫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,额角渗出冷汗,连忙补了一句:
「二少夫人……方才离开暖阁後,直接去了驿站後院的柴房……梅韫素如今正被关在那里!」
「走吧。」战怀临转过身,目光落向方才洛倾烟离开的方向,薄唇勾起一抹极度危险的弧度。
「二公子!」枕云和眠鸥齐声跨前一步,神色肃杀。
「备剑。」战怀临冷声吐出两个字,修长的手指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,眼底翻滚着毁天灭地的戾气,「楚楚若是有半根头发少了一根,我让整个驿站的人给她陪葬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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