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夜他的账记得最凶,也最静。没有三声,没有条例,没有登记夹——他把我整个人翻过去压在被子底下,从后头一记一记地顶,顶得我整个人往床头撞,他一只手从后头环过来抵住我的额头,另一只手攥着我的胯,攥得指节发白。山下烟花一声一明,光一阵一阵扫进屋里,扫在他背上那堵墙一样的肌肉上。他射讫伏下来,压了我半天,起来,替我把被子掖好——跟查寝掀开被角一个手法,这回是掖上。
"江识。"他声音低得几乎散在烟花声里,"酒醒账消是老例。今儿我破一回例——这一笔,消不掉。你记着。"
他走讫。门闩响了一声,很轻。
初一早上,烟花散尽,全楼安安静静的。五个人在驻楼室吃饺子,秦泠把登记夹往桌上一搁,翻开给四个人瞅——除夕那一页,空白。
"老例。"他说,"酒醒账消。"
我盯着那一页空白,心口忽然一空。他瞅了我一眼,把登记夹合上,补了一句:
"页上消讫。册外头,我另有一本。"
曹泰咬饺子咬到筷子:"宿管,另有一本是什么?"
"驻楼三十年,"秦泠端起酒杯,"每个驻楼除夕,记一页。三十年,三十页。今儿第三十一页——不给你们瞅的。"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读吧文学;http://www.taocaile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