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换好了睡衣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条浅蓝色吊带睡裙,棉质的,裙摆到大腿中段。肩带细得像两根手指并拢的宽度,挂在窄而直的肩头。刚洗完澡的皮肤泛着一层浅粉色的热晕,从脸颊蔓延到锁骨再到胸口,在暖光灯下像被薄薄地刷了一层暖釉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手里抱着换下来的衣服和浴巾,赤脚走到走廊的洗衣篮前,把脏衣服丢进去。浴巾搭在旁边毛巾架上,展开晾好。走回来的时候用手指拨开沾在额前的湿刘海,在走廊里和我擦肩而过。沐浴露的甜味随着她经过涌过来又淡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从沙发上站起来,进了主卧浴室。

        关门,脱掉白天的衣服,拧开花洒。热水从头顶淋下来,头发被打湿了贴在背上。闭着眼在水下冲了很久,不是因为需要洗那么久,是因为洗完出去就要面对她。面对那张床。

        终于关了水。用浴巾擦干身体,换上自己的睡衣——一件烟灰色丝质小背心和一条同色的宽松短睡裤,裤腿只到大腿中段。这套睡衣买了半年,料子很软,贴着皮肤几乎感觉不到重量。和苏念一样,我晚上也不穿内衣,背心下面只有身体。对着镜子把头发吹到半干,黑色长发散在肩头和背上,发尾还带着一点潮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穿内衣。B罩杯在宽松的棉质睡裙下面起伏不大,但乳头把布料顶起两个微小的凸起,因为热水澡的刺激微微充血,比平时更明显一点。栗色短发还没全干,发尾湿漉漉地贴在脖子上,水珠从发梢滴下来沿着锁骨滑进领口。

        苏念爬上床的时候选了左边。她把左边的枕头拍松,把自己的靠垫放在旁边,拍了拍说这个当我的枕头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躺右边,黑色长发散在枕头上,发尾垂到床沿。苏念盖着同一床被子,中间隔了大概半臂的距离。她侧躺着背对我,白色T恤的下摆往上滑了一点,露出后腰一截皮肤,在暗光里泛着微弱的白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嫂子晚安。」声音闷在枕头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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