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小就怕打雷。小时候每逢雷雨,外婆会把她搂在怀里,用蒲扇给她扇风,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。后来外婆走了,她就一个人裹着被子,把头蒙住,等雷声过去。
又一道闪电。这次的雷声很近,窗户玻璃都震了一下。
她缩了缩肩膀。
身后有动静。
被子被掀开一角,凉风灌进来,她打了个激灵。然后一只手伸过来,搭在她腰上。那只手是热的,干燥的,指节分明。
裴聿珩没有说话。
她犹豫了一下。三秒,也许是五秒。然后她翻过身,往他那边挪了挪。她的额头抵上他的胸口,鼻尖蹭着他的睡衣领子,闻到淡淡的洗衣液味道——是她惯用的那个牌子。
他的手从她腰上移到她后背,轻轻拍了一下。
像哄小孩。
岑照微的眼眶忽然有点酸。她把脸埋进他胸口,闭上眼。雷声还在响,但好像远了一些。
那一夜,裴聿珩没有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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