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免之敬之,夙夜无违宫事”
训诫完毕,傅母搀扶着沈昭君,步入东房静候
琅琊王氏迎亲仪仗,从乌衣巷款款袭来,绘漆棨戟分列两旁,数名侍从持着长柄烛灯跟随,绣着琅琊王氏字号的绛素幡旗在前开路,侍从手持长柄素面纨扇,立于车侧,灯火阑珊沿街缓行,丝竹奏喜乐,部曲分列于迎亲两侧,扞卫着这桩王、沈联姻的天大喜事
王稚坐卧于居中通幰犊车之上,身后行着浩浩荡荡的接亲队伍,沈氏的障车之礼早已稍在街巷中途,围观百姓皆聚在街巷之中,向接亲的琅琊王氏索要酒食、喜钱
沈氏家一个八岁小顽童,眼尖早早见到迎亲队伍,挣脱傅母的手,迈着小步,跑到仪仗队前,稚嫩的声音,高声叫道
“大姊夫来了!大姊夫来了!”
沈氏亲友和一众围观百姓皆涌在巷口,拦截迎亲婚车,五妹沈昭云站在人群里,一个劲往通幰犊车上觑,一个人瞧不过瘾,拽着堂弟沈青云一同去瞧传闻中的大姊夫,少年没好气道
“有什么可瞧的?我心中的大姊夫是陆大哥!”
见沈昭云不理睬,沈青云更气了,扭头便要走,见她还瞧,按耐不住心中好奇,也踮起脚尖,往那被围堵水泄不通的婚车上瞧
沈昭云见他不言语,一脸得意道
“懂什么啊你,我阿姊配得上世间最好的男儿,吴郡陆氏可差远了,我在宫里做女史官,亲眼见过王氏如何翻手为云覆手为雨,我阿姊选王稚做姊夫,是有道理的”
沈青云见她这般,哼出一口鼻音,便走开,往沈宅跑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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