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对你有感觉,”杰森重复道,“我想,这种感觉已经持续一段时间了。我只是不想承认。我不想深究自己为什么总找借口去看你,为什么总是忍不住去想你的纹身,为什么当你在救护车上心跳停止时,我的心也差点停跳。我有德里。我爱德里。我不想把事情弄得太复杂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可是你……”马克的声音哽咽了,“你是说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是说,无论我们之间这种感觉是什么,它都不是单方面的。”杰森迎着马克的目光,眼神坚定,毫不退缩。“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会采取行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马克眼中那抹转瞬即逝、明亮却又不由自主燃起的希望,随之熄灭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和德里谈过了,”杰森继续说道,“我把一切都告诉了他。关于今天早上,关于我撞见的那一幕,还有我的感受。而他……”杰森呼出一口气,摇了摇头,“他给了我许可。他说如果我想和你发展一下,他会理解。他说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处理这件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真这么说?”马克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,“在发生了那么多事之后?在他以前那么爱吃醋之后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变了。或者说,他正在努力改变。正因如此,事情才变得这么艰难。”杰森双手紧握,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,“我有一个爱我爱到愿意放手的男朋友。他甚至愿意给我一张‘通行证’——或者叫‘特许’,随你怎么称呼都行。我可以接受这个提议。我现在就可以吻你。我可以看看这段关系会如何发展。德里说没关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但你不会这么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,”杰森摇了摇头,“我不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马克紧咬着下颌,又一颗泪珠滑落,紧接着是另一颗。他没有抽泣,也没有崩溃——只是静静地坐着,无声地流泪,双手放在膝头微微颤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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