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锐双手环抱搓了搓胳膊,问她:“你手好冷啊,站这么半天了,你不怕感冒吗?我们先去车上说话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临近深秋,白欣记不清在夜间枯坐了多久,早已忘记手脚是在什么时候失去知觉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发丝仍未全干,穿得比她还单薄的席锐正在等她回答。她回头看了看那辆比外面温暖百倍,但环境密闭的私家车,内心动摇的同时,寒意发动攻击般再次席卷全身。

        席锐看出她的犹豫,越过她径直过去开了副驾车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放心啦,我现在开车属于醉驾,不会突然带你去哪个荒郊野岭的。”他开着自以为幽默的玩笑,微微弯下腰,胳膊比出一个“请”的动作,“车上有冰块,你的脸不处理一下,可能很久难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闻言白欣下意识抚上自己红肿的左脸,神色逐渐阴沉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连去便利店都要小心藏匿的伤口,早在一开始就被这个忽然闯来的男人看了个干净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喜欢掩耳盗铃,司机走后就没再刻意遮掩,所有的疼痛几乎都在疲惫和寒冷中被麻痹,乍然被他提起,心中登时升起一股火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凡是个有点情商的人,都不会轻易去戳别人痛楚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男人简直是在公然挑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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