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下意识看了一眼女人的脖子,上面干干净净,没有一丝伤痕。

        白欣先有动作,侧了侧身体,从袁淑月身旁挤进去,直奔房间关上门,把女人反应过来后高声质问的几句“你去哪儿了”抛在脑后。

        很快她又抱着浴巾出来,跟追到她门口的女人撞个正着。她仍当没看见般绕过她,目不斜视地走进卫生间准备洗澡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然后半夜算是平安度过,但在外待了一晚,她还是觉得浑身脏兮兮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热水当头浇下,白欣第一次在洗澡时感觉到刺痛。她抬手去揉被用力扯拽过的头皮,后肩的钝痛又让她没法很好的使力。

        于是她洗得比往常慢上许多,门口被花洒的声音盖过的谩骂和质问逐渐远去,她关了水,挤了两泵洗发水往头上搓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尽可能轻地去按摩脆弱的头皮,把泡沫慢慢往发尾顺,好彻底洗净留了多年的长发。妈妈刺耳的声音在稍远些的方位陡然响起,白欣条件反射地打了个激灵,而后才听出她是在给爸爸打电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回来之前明明已经做好了决定,但潜意识的恐惧依旧难以消除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女儿已经回来了,你现在人在哪里,你找一晚上到底找哪儿去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出差?你有什么差可出!让你滚的时候你死乞白赖待在家里,让你做点什么你说走就走了。白俞你当我家是宾馆吗,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,喂?喂?!白俞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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