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扫了一眼那个把阿若抢来的汉子。只一眼,轻飘飘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汉子就低下了头,退回了人群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帐篷里安静下来。只有团团还在叫,一声一声的,像哭。

        阿若趴在地毯上,脸贴着粗粝的毛绒。她的睫毛动了动,喉咙里发出一个极轻的、破碎的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的猫儿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不是团团。是她怀胎七个月、拼了半条命生下来的那个。是她用红布裹住、贴在胸口、抱了一路、连摔都不敢摔的那个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手还被按着。她的身子还在抖。可她觉得自己已经空了,像被人从中间掏了一个洞,风从那洞里穿过去,冷得她透不过气。

        眼前那点火光,一点一点地暗下去。那些脸,那些笑声,那只缩在地上的猫,全都糊成了一团。

        阿若的头垂下去,贴在地毯上,不动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晕了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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