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宁看了陆惟安一眼。他没有说话。
陆惟安把手机往自己这边挪了一点。「陶小姐，我是陆惟安。我们在筹备第二部片，叫《潮间带》，美术指导刚走。剧本我等一下发给你，你看过以後明天能不能到我公司聊一下？」
那边安静了几秒，缝纫机又响了一下，又停了。
「十点。」陶见微说，「我只有半个小时，十点半要去北边的拆迁区，那里下礼拜就动工了。」
电话挂了。简宁把陶见微的微信名片推给陆惟安。他加了好友，对方过了一会儿才通过，他当场把剧本文件发了过去，附上公司地址。
简宁把手机收回来。「她说半个小时，就真的只有半个小时。你最好先把预算表打印出来，她不看手机里的东西。」
陆惟安翻开记事本，在〝美术？〞後面写上〝陶见微十点〞，想了一下，把那个问号划掉。
窗外下起小雨。餐厅的门被推开，进来一个穿旧夹克的中年男人，头发湿了一半。他站在门边看了黑板一眼，没有往里走。周放从吧台後面出来，跟他说了几句话，把他带到吧台最边上的位子。过了一会儿，范永年从厨房出来，端给他一盘热的炖牛肉和两片面包。
周放回到吧台，拿起粉笔，把黑板上的七擦掉，写了一个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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