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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个横跨全国的拍摄计划。就是琼发起的那个。我们要不把它完成吧?一起。你开车,我拍照。我们去那些她想去却没能去成的地方,拍些新的照片。新的风景,新的回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托利注视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愿意这么做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非常愿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托利抬起手,触碰着雷格的脸庞。他的手指沿着对方的下颌线、脸颊的弧度,以及眼下柔软的肌肤轻轻滑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,”他说,“我们就这么做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雷格笑了。随后,他俯下身吻了托利——这一次吻得很轻,甚至带着几分虔诚。托利闭上双眼,任由对方亲吻。

        窗外,碧根果树在风中沙沙作响。夕阳愈发低垂。在这座静谧的农舍里,一个花了三十年去爱一个女人的男人,学会了如何去爱一样新的事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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