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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——全怪杨承宇。害我成了个不上不下的怪物,既不像兄弟那麽纯粹,又不像炮友那麽乾脆。

        梦里的画面转得飞快,一会是那句发出去的"不约了,以後还是朋友",一会又变成徐凯在旁边傻呵呵的笑。季然在梦里气得脸部肌肉一阵阵痉挛,嘴里含混不清地往外蹦词儿:

        "……不相亲……不去……谁要跟你约……滚蛋……"

        他睡得极不老实,像条被扔上岸的鱼。梦到急眼时猛地翻个身,双腿在空中乱蹬,脚踝直接扫过茶几边缘,把刚才杨承宇好不容易给他整理好的冷气毯踢落一地。连那台刚搁到茶几最里头的手机,也被一脚带飞,"啪嗒"一声摔在厚地毯上。

        "你才gay呢……"梦里突然拔高了音调,声音带点气急败坏的颤,"老子直得……直得很……""杨承宇,你个……混蛋!"

        那张原本清秀的脸上表情极其丰富,一会皱眉,一会呲牙,仿佛正跟生活中的各路人马激烈辩论。乱成一团的粉色头发更凌乱了,衣领被无意识撕扯到肩膀一边,露出半截清瘦的锁骨,裤腿跟着翻滚卷到小腿肚,露出一大片苍白的皮肤。

        腿又不自觉踢出去,"啪"的一声闷响,结结实实抽在睡得正香的徐凯大腿上。徐凯在梦里被踹得闷哼一声,嘟嘟囔囔换个姿势躲避,季然却仿佛毫无察觉,身体像只受惊的猫猛抽一下,紧接着又坠回死一般的沉睡,嘴里还在小声念叨"不约了""没关系"之类破碎的词句。

        手机落在羊毛地毯上的动静不算大,就沉闷的一声噗通,连壳带膜在厚绒里滚了半圈,萤幕又幽幽亮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徐凯在长沙发那头被那一脚踹得龇牙咧嘴,抱着靠枕哼哼唧唧滚向内侧,含糊骂了句梦话,翻身继续打呼。

        杨承宇本来已经阖上的眼皮撩了开来。深褐色的瞳仁里没有半分睡意,清明得没有一点混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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