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千万不要把他的醉话放在心上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阙恒远脚下的油门微微踩深了一寸,黑色的轿车在高架桥的下坡路段悄无声息地加速,轮胎与柏油路面摩擦发出低沉的沙沙声,如同车厢内无声的磨砺。

        男人的沉默像是一把钝刀,一寸一寸割着舒玟妤紧绷的神经。

        见他始终不给予任何回应,舒玟妤心头的那股恐慌开始混杂着一丝急躁与无措,她有些口不择言地继续替自己辩解:

        「老公,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大家都是大学同窗整整四年,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黄咏芯她们平时说话本来就比较爱开玩笑、比较没有分寸,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今天在包厢里当着全桌人的面那麽严厉地说连昊成,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大家以後在系友圈子里碰面会变得很尴尬的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这句话刚落,阙恒远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微不可察地泛起了一层冷白,但他依然没有转过头,只是将车速维持在一种令人心惊的平稳状态。

        舒玟妤看着依然如同深潭般不起波澜的丈夫,心里的恐惧终於化作了彻底的无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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