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夫弯腰来拔短辕,逐舟的手还按在上头。
「松手。」
逐舟没有松,却也没胆子再往鞭子底下站。他往石墩外侧挪,手指勾着粗木,掌心那根刺一阵一阵疼。
青禾在窄门口喊了第二声。货堆後的脚夫终於跑出来,先看车,又看她的刀。
「渡头有人。」她说,「请你去叫,说这里有人被绑,查的是今早景丰的货。」
脚夫朝侧间探头,见青原两只脚腕红肿,扭头便往窄路跑。车夫骂他多事,他已绕过木墙,脚步声很快远了。
「谁让你报的官?」
院里走出一个穿灰长衫的男人,手上还拿着半块饼。他看见横在出口的木辕,眉头先皱起,等瞧见破门,饼也不吃了。
守门人跟在後面,指着青禾的刀,说他们砍人抢货。
「人还没砍。」青禾说。
逐舟立即接话:「门是我撬的。先前他把她弟弟绑在里头,要等给他二百文的人来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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