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急。”周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,神态从容。“我一直在盯着新闻渠道。你们的报道还没发出来,现在撤稿还来得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来不及了,”沈淮说,“稿件已经设定了自动发布。如果我们不在——”他看了看表,“——十七分钟内联系我们的律师,报道就会自动发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周的眼中闪过一丝波澜,竟似带了几分赞许。“看来你们是有备而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可是带着人质来的,”陆修的声音冷得沈淮从未听过,“这哪是谈判?这分明是自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周伸手端起水杯,喝了一口,又放了回去。“我不是来认罪的,我是来跟你们做笔交易。用这个女人换那份文件。没人会知道我牵涉其中。你们的报道照发,我侄子的债也还清了。大家都全身而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可魏的妻子会知道,是她丈夫出卖了我们,而我们又用她换了一份文件。”沈淮上前一步,“不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她就得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行。”陆修上前一步,与沈淮并肩而立,“她不会死。因为如果她死了,报道照样会发,那份‘澳门文件’也会公之于众。你侄子的债务问题将登上全大陆各大商业报纸的头版。而你,余生都将在比这更狭小的房间里度过,向调查人员解释你为何为了掩盖一笔赌债而杀害了一个女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长久的沉默。床上的女人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    周的手紧紧攥住椅子的扶手。“你们在虚张声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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