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挂断了电话。“是那个记者。她要刊发那篇报道了。不是关于澳门的那份档案,而是关于周所做的一切——关于人质、威胁,以及我们当时做出的选择。”“不要那份文件了?”
“不要了。”陆修的手找到了沈淮的手。“有那个故事就够了。澳门那份文件留着吧,当个筹码——以防下次还有人想拿女人当谈判的筹码。”
沈淮用拇指摩挲着陆修的手腕内侧。“你学会了克制。”
“我学会了如何选择。”陆修的目光深沉而坚定,“是你教会我的。”
书房里回荡着老宅结构沉降发出的细微声响。在他们头顶上方,西厢房依然一片焦黑,墙壁间还残留着烟熏的气味。但此刻,在这间屋子里,那把钥匙安放在抽屉里,而他们两人正并肩站在一起。
“吃早餐吧。”沈淮说。
“吃早餐。”
他们手牵手走向厨房,随着脚步迈进,晨光愈发灿烂。花岗岩中岛台触感冰凉,冰箱发出轻微的嗡嗡声;窗户敞开着,让残余的烟气散去。沈淮从冰箱里取出鸡蛋,从橱柜里拿出平底锅,开始忙碌起来。
陆修靠在石台边,双臂环抱,注视着他。“你要亲自下厨?”
“我说过会做的。在一切尘埃落定后的第一个早晨。”沈淮单手磕开一枚鸡蛋,蛋壳利落地裂成两半。“我向来言出必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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