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亦然的喉咙微微一紧。他明白,这并不只是回忆,而是一个活生生的警告:江知远的心墙是用无数次背叛堆砌而成的,每一次裂缝都带着痛苦的代价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知远,」他终於开口,「我不会要求你立刻信任我,但我希望……当你觉得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,至少能想到——有人愿意留下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江知远没有回答,只是轻轻闭上眼。他的指尖在空中颤动,像是想抓住什麽,又不敢完全伸出。

        时间在静默中流逝。外面的记者声音已经远去,只剩下偶尔的风声与车鸣。江知远终於打开眼,视线缓缓移向陈亦然,那双眼睛里有着尚未完全化解的戒备,但同时,也有一丝细微的亮光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可以……再待一会吗?」他几乎是用气音说出这句话,像是害怕稍微大声就会吓跑那份难得的勇气。

        陈亦然微微一笑,点了点头。他没有说任何承诺的话,只是静静坐回原位,与江知远共享这片难得的安宁。

        窗外的夜sE愈发浓稠,街灯投下的光影在墙面上交错成碎裂的线条。画室内的空气似乎凝成一片,连呼x1都带着细微的颤动。江知远坐在地毯上,背靠着画架,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地毯边缘的毛线,像是在确认某种真实感。

        陈亦然依旧坐在他不远处,双手交握放在膝上。他没有靠得更近,也没有退开,只是静静看着眼前的男人——那张脸在灯光与Y影的交错下,显得既坚y又脆弱,像一件随时可能裂开的瓷器。

        江知远终於开口,声音低得像是从x腔最深处渗出来的低语。「有时候,我会想,如果我当年没有被送进孤儿院……是不是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?」他停顿了一下,嘴角g起一抹自嘲的弧度,「可这种假设没有意义,因为无论怎麽想,结果都不会改变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陈亦然望着他,心口一紧。他知道这并不只是过去的陈述,而是一道尚未癒合的伤口。每一个字都像是在重新撕开那层结痂,血r0U模糊却又带着某种顽强的冷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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