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。萧玖岚的手微微抬起,似乎想触碰她的发鬓,那上面簪着的,正是他方才宴会尾声所赐下的南海珍珠簪。但最终,那手只是无力地垂下,紧握成拳,指节泛白。
他看着她清澈却空洞的眼眸,那里面倒映出他的身影。千言万语堵在x口,关于那段日子,关于互相依偎取暖的两个孩子,关于那株她曾偷偷摘来给他的、蔫了的银桂……所有汹涌的情绪,最终都被她这懵懂击得粉碎。
枯香断……竟真是如此霸道么?
又或者,让她真正想起一切,就一定会更好么?
“陛下?”琏月被他眼中骤然涌出的痛楚惊到,小声唤道。
萧玖岚猛地回神,深x1一口气,再开口时,已恢复了帝王的冷静,只是嗓音依旧低沉:“无事了。朕……只是关切你的身T。既无大碍,便好。”他顿了顿,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,“郡主的婚期将近了。”
琏月点头:“哥哥说,明年春日,是顶顶好的时候。”
“明年春日……”萧玖岚重复了一句,似有无尽怅惘。他最终只是垂下眼,“朕会为你添一份足厚的妆。去吧,g0ng门快下钥了。”
琏月如蒙大赦,努力地试图规规矩矩行个礼,只是动作仍不得要领。她只好亦步亦趋跟着内侍退了出去。直至殿门合上,萧玖岚依旧站在原地,良久,殿内响起一声极轻、却沉重无b的叹息。
马车驶回顾府,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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