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田宗显龙行虎步而来,与方才卧病在床的蜡黄脸老者判若两人,自顾自的坐在上首后,田宗显方才叹道:“悔不该闹这么一出,丢人现眼”。

        高冲摇头笑笑,“田节度莫要如此说,本使相信你定有苦衷的”,说罢继续着重的补上一句,“圣人亦是如此”。

        田宗显主动承认装病后,并未有过激举动,高冲便知道,黔州之事,可能和平解决,并未闹到兵戎相见的态度。

        毕竟,原本轨迹上,田家亦是并未反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圣人果真相信老夫?”田宗显白眉一扬,有些惊诧问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是自然”,高冲笃定说道:“实话说,田节度治黔四十余年,功绩有目共睹。

        即便是在前隋分崩离析之际,田节度亦是致力于报境安民,从未有不臣之举。

        如今天下已定,李唐代隋,乃是天意,圣人有什么理由不相信田节度的赤胆忠心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听得这话,田宗显怔住,良久,方才慨叹一声,“如此说来,倒是老夫狭隘了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愿闻其详”,高冲知道田宗显定是有话要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此时,三家之人具都安排在馆舍,高冲只带着姜宝谊相随,田宗显看看姜宝谊,高冲多少会意,抬手介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此乃右武卫大将军,永安县公姜松,字宝谊,已与舍妹定亲,与我情同兄弟,田节度无需顾虑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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