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亮一怔,心里勐惊,而后惊愕点头,忙是向薛举拜罪,“非是臣涨敌士气,但事实如此,臣不敢妄言欺瞒陛下”。
褚亮本就是一个文弱的老好人形象,如今在连番逼问下,毫无城府的全盘托出,并且散发着一身酒气,更是显得这些话语是如此的诚实。
薛举亦是不由得点点头,轻叹一声,“形势不由人,今我势弱,只能任由李二小儿拿捏,无可奈何”。
听得这话,薛仁杲顿时就不服气了,“不过一场大败,阿耶怎变得任的怯弱?”
薛举倒是显得很平澹,眉头一挑,看着薛仁杲,慢慢说道:“若是强行开战,李渊不过是损失数万士卒,顶多是略伤元气,而我们却是兵败人亡,如何取舍还用我教吗?”
薛仁杲愤愤不平,“要和谈你们自去谈,我只做看不见”,说罢便是一跺脚便欲转身离去。
“站住?”薛举怒斥道,“你意欲何为?”
“心中实在憋闷,巡视城防”,薛仁杲甚是烦躁的摆手道。
“陛下息怒”,郝瑗忙是劝解道,“齐王年轻气盛,且武力盖世,难免傲气”。
“傲气?”薛举闻言白眉一扬,“我何尝没有傲气,当年我一人一马一槊纵横西凉,那岷山诸羌、塞外胡人见我神威,无不主动归附,但如今又如何?我这心中如何不憋闷?只奈何形势不由人,我若势强,需得直捣长安城”。
郝瑗闻言心中大为宽慰,经此一败,薛举倒是改变许多,尽管仍是暴躁嗜血,但相比当年的西秦霸王,薛举已是收敛了许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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