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西表岛那片密雨繁茂的原始雨林搭乘渡轮折返,两人重回了八重山群岛的湛蓝港口,随後飞回冲绳本岛。

        纵然经历了无数极致海鲜与宫廷美馔,冲绳真正深植在在地人血脉里的,往往是最朴实无华的庶民小点。

        午後三点,阳光越过高耸的古木,在恩纳村沿海的白砂滩上投下斑驳的金影。高桥凉太带领林文绮来到位於名护湾畔一间不起眼的小吃木屋「阿嬷的开口笑SataAndagi」。

        木屋前摆着一张巨大的黑色铸铁油锅,里面翻滚着滚沸的菜籽油。一位年过八旬、头发花白却笑容满面、神采奕奕的冲绳阿嬷,正手持木箸,熟练地将面团挤成一个个乒乓球大小的圆球,滑入滚油中。

        「Sata在冲绳方言里是糖,Andagi则是油炸。」凉太站在文绮身侧,指着油锅里正悄然发生变化的面团,「这是冲绳最传统的炸甜甜圈,也是婚庆与节庆时不可或缺的吉祥点心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随着油温加热,面团在滚油中膨胀、转动,原本圆润的球体表面竟像花朵般自行裂开一道道缝隙,宛如一张张开怀大笑的嘴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看,它笑了。」文绮惊喜地指着油锅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是的,所以在地人都称它为开口笑。」凉太笑着说,「冲绳人相信,会开口大笑的甜甜圈能带来好运与福气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阿嬷将炸得呈现深金黄色、表面酥脆裂开的甜甜圈捞出,装在简朴的纸袋里递给文绮。刚出锅的甜甜圈散发着浓郁的黑糖香、鸡蛋香与面粉经高温烘烤後的纯粹甜香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小心烫,刚炸出来的最好吃。」阿嬷用温暖而粗糙的手拍了拍文绮的手背,说着带有浓重南国腔调的日语。

        文绮捧着纸袋,与凉太一同走到沙滩上的漂流木长椅前坐下。海风轻轻吹拂,浪花一朵朵拍打着脚边的细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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