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医生看了他一眼,退下了。
阿若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,放下奶桶走过去。她看见他肩上的血,脚步顿了一下,随即加快。他站在帐篷门口等她,脸色发白,深绿色的眼睛却还是沉的,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“进来。”他说完,先掀帘进去了。
帐篷里光线昏暗。阿史那隼盘腿坐在熊皮榻上,背对着门口,左手搭在膝盖上,指节泛着青。他那件外袍已经被血浸透了,黏在皮肤上,扯不下来。
阿若在帐外喊了一声婆婆,要了一盆热水、一块干净的白布,端进去。她把水盆放在他身侧,蹲下来,看着他那件血袍。
“脱不下来。”她说。
阿史那隼没回头,右手探到腰间,把袍子的系带扯开了。血袍从肩膀上滑下来,露出里面一层粗布中衣。中衣也被血洇透了,干了的血痂把布料粘在伤口上,他右手一扯,中衣连着皮肉被撕开——
阿若看见他肩膀上的伤口。
深。口子不长,但极深,像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撕开的一道裂口,边缘翻着白肉,血还在慢慢地渗,一滴一滴地顺着肩胛骨往下淌。
她拧了热布巾,贴上去。
阿史那隼的肩膀绷了一下,没出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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