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在组建一家控股公司,”沈淮说道,“两家机构,共用一张资产负债表。陆修负责东部业务,我负责西部。凡是超过五千万的交易,必须由我们两人共同签字。我们谁也离不开谁,谁也无法单独行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卡莱尔微微挑了挑眉。“这哪是合并,分明是结了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两者皆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周的卷宗呢?还有监管机构那边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一周内就会了结,”沈淮说,“我们把姓魏的交了出去,提供了存储设备,还开了场新闻发布会。我们唯一没给他们的,就是继续深挖的理由。调查人员之所以深挖,是因为他们闲得无聊。现在我们给了他们一份供词,还给了一个现成的‘替罪羊’。他们会结案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卡莱尔的手指在椅子的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。接着,他做了一个令两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——他伸手探入外套内侧,掏出一个边角磨损的薄文件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六周前,周来找过我。”他说。“不是冲你来的。是关于澳门的一处产业。他想让我帮他找买家——那种行事低调的买家。”他将文件夹放在桌上。“我通常不接那种寻求‘低调买家’的客户。但我还是留下了这份文件,因为这类人到最后,往往会闹出更大的动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陆修的手覆上了沈淮放在膝头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澳门那边有什么?”沈淮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一张赌场牌照、一笔债务,还有一个姓周的人——他侄子惹了不该惹的人。”卡莱尔站起身,披上大衣。“周先生之所以找你麻烦,并非因为你拒绝了他的竞标,而是因为他急需那笔取消竞标后的赔偿金,好去填他侄子欠下的债。如果这笔赔偿金没了,他就一无所有了——既没有流动资金,也没有筹码,更救不了他侄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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