壁炉里的火发出噼啪声。沈淮感觉到陆修握着他的手紧了几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要出卖他,”陆修说,“你自己的客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卡莱尔在门口停下脚步,大衣只穿了一半。“我没有客户,只有利益诉求。而我在这处宅邸上的诉求——”他的目光扫过书房,扫过那些老旧的木质陈设,还有陆修母亲留下的波斯地毯——“就是希望它能留存下来。陆修,你母亲是我所知最后一位‘坦荡的掠食者’。我可不忍心看着她的宅子最后落得个被拆解变卖的下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没再多说什么,径直离开。大门开合之间,雨声淹没了他轿车离去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陆修一动不动地坐着。沈淮转过身,手托住陆修的下颌,将他的脸微微抬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没撒谎。”沈淮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在把武器递给我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陆修的目光明亮而坚硬,“他把武器交给我们,自己抽身离去,好让双手保持干净。这正是他能在这一行屹立三十年的生存之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我们就用它。”鲁修的他嘴角勾起——那并非微笑,而是一种更锋利的神情。他站起身,顺势拉起沈淮,走到书桌旁;桌上,那把“卡莱尔”Carlyle的钥匙仍静静地搁在电话机旁。他拿起听筒,拨通号码,静候对方接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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